小时候,家里最热闹的地方不是客厅,也不是厨房,而是一张老旧的木头小方桌——那上面铺着褪色的红布,几张塑料凳子围成一圈,几个大人和小孩挤在一起,嘴里念叨着“碰!”“杠上开花!”“胡了!”——这,就是我记忆中最熟悉的场景:打麻将。
不是那种讲究规则、赌钱输赢的大人版麻将,而是我们孩子专属的“童趣麻将”,它没有严格的计分规则,也没有复杂的番种,甚至有些牌是用纸剪出来的,写上“一万”“二条”“东南西北风”,再用硬纸板拼成一副简易牌具,但正是这种粗糙的“玩具版麻将”,却承载了我整个童年最纯粹的快乐。
记得那时候,每逢过年或亲戚聚会,大人们一边打着麻将,一边给我们几个孩子发“任务”:“你们去玩,别吵着大人。”于是我们就搬来小凳子,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开始“儿童麻将大战”,我们不会胡牌,但会抢牌,会喊“我有对子啦!”、“我要清一色!”——哪怕只是凑齐三张一样的牌,也能开心半天,有时爷爷还会教我们“听牌”的概念,说:“你看,你差一张‘八万’,只要它来了,你就胡了!”那一刻,我们仿佛成了真正的麻将高手,眼里闪着光,心里装着梦想。
最难忘的一次,是我们一家六口一起玩,爸爸负责洗牌,妈妈负责发牌,我和弟弟妹妹坐在中间,奶奶在旁边笑着看我们闹腾,那一次,我居然真的“胡了”!不是靠运气,而是靠着记牌、观察和一点点逻辑推理,当我说出“我胡了!”时,全家人愣了一下,然后爆发出笑声,连平时严肃的爸爸也拍手叫好,那一刻,我没有赢钱,却赢回了全家人的掌声,那是比任何奖品都珍贵的成就感。
麻将不只是游戏,它是家庭情感的纽带,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、没有短视频的时代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不说话的时候也其乐融融,说话的时候更是笑语不断,我们用麻将记录了亲情的温度,也学会了等待、忍耐、合作与分享,那些看似简单的规则,其实暗含了人生的道理:有时候要敢于冒险,有时候要学会放弃;有时候你输了,但收获了经验;有时候你赢了,却失去了朋友——但这些都不重要,因为大家都在一起。
我已经长大,很少再玩麻将了,可每当看到电视里播放麻将比赛,或是听到有人喊“胡了”,我的心总会微微一颤——不是因为想赢钱,而是因为想起了那个夏天的午后,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桌上摆着几副旧牌,我们几个孩子嘻嘻哈哈,争先恐后地抢牌、喊牌、笑闹……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,再也回不去了。
有人说,童年像一场梦,醒来就没了,但我想说,童年从未真正离开,它藏在我们每一次不经意的微笑里,藏在每一个熟悉的游戏里,就像这张小小的麻将桌,它曾承载过我们的哭与笑、输与赢、成长与天真。
请别小看“麻将胡了”这个简单的口号——它背后,是一个孩子对世界最初的探索,是对家庭温暖的感知,是对幸福最朴素的理解。
如果你也有类似的童年记忆,不妨停下来,跟家人聊聊吧,也许,一张牌桌,就能唤起一段被遗忘的美好时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