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,只有我房间那盏昏黄的小台灯还亮着,窗外是灰蒙蒙的夜色,远处高楼的轮廓像沉默的巨人,偶尔有车灯划过,像是流星坠入人间,我坐在桌前,面前是一副老旧的麻将牌,木制的牌面有些褪色,边缘被磨得圆润,仿佛承载了太多人手心的温度。
这副麻将不是普通的牌,是我爷爷留下的,他生前最爱打麻将,常说:“麻将不光是玩,是人生缩影。”那时我不懂,只觉得他太沉迷,总在晚饭后召集三五老友,在小院里摆开摊子,笑声、骂声、翻牌声混成一片,热闹得像个小型庙会,可如今,爷爷走了,麻将也成了我的“老朋友”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家,手机没电,Wi-Fi断了,世界安静得可怕,我打开电视,没有信号;打开电脑,蓝屏提示“系统错误”,我甚至想打开音响放点音乐,却发现音响也坏了,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:原来孤独也可以这么具体——它不是情绪,而是一种物理存在,像空气一样包裹着你,让你喘不过气。
我拿出那副麻将,洗牌、码牌、开始自娱自乐,没有对手,我就给自己设了个规则:每胡一次,就许一个愿望,第一次胡了,我轻声说:“希望明天能遇见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人。”第二次胡了,我说:“希望妈妈身体健康。”第三次……我几乎忘了自己说了什么,只是机械地摸牌、打牌、胡牌。
就在第四次胡牌时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当我把最后一张牌扣在桌上,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时,窗外竟亮起了一片星光——不是城市常见的冷白灯光,而是真正的银河!星星一颗接一颗浮现,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我,我愣住了,以为是幻觉,但当我走近窗边,发现那些星星居然排列成某种图案:它们组成了一副完整的麻将牌型——东南西北中发白,还有风字牌,竟然都清晰可见!
那一刻,我彻底怔住,这不是天文现象,这是某种超现实的共鸣,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牌,又抬头望向星空,忽然明白: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孤独,其实从未真正离开过我,它只是藏在生活缝隙里,等我静下来,才愿意现身。
那一夜,我没有睡,我一边打麻将,一边看星空,一边写日记,我写下:“原来胡牌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”
我写下:“原来最深的联结,不在人群里,而在独处时的心跳中。”
我写下:“原来爷爷说得对,麻将不只是游戏,它是人与世界的对话。”
第二天醒来,天还没亮透,但我已经不再害怕孤独,我重新整理了房间,把麻将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,旁边贴上一张纸条:“今晚,我再胡一次,这次许愿——希望你能看见我的星空。”
后来,我开了个自媒体账号,叫“麻将胡了星空”,我把那天的经历录成视频,配上舒缓的钢琴曲,讲了一个关于孤独与自我疗愈的故事,没想到一夜爆火,评论区里全是共鸣:“我也曾在深夜感到无依”、“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孤单”、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孤独也可以很美”。
很多人问我:“你真的看到星星变成麻将了吗?”
我说:“也许没有,但那一刻,我的心确实‘胡’了——胡的是迷茫,胡的是恐惧,胡的是那个不敢面对自己的我。”
每当我感到焦虑或疲惫,就会拿出那副麻将,洗一洗,码一码,然后静静地坐着,有时我会对着星空说话,有时我会闭着眼睛听风吹过窗帘的声音,我知道,只要我还记得那晚的星光,我就不会真正孤单。
因为,真正的星空从不在天上,而在心里。
而麻将,就是我通往那片星空的钥匙。
——完——(共1427字)
